地市分站
全站检索
首页 | 期刊介绍 | 部门介绍 | 理事单位 | 在线订阅 | 在线投稿 | 广告刊例 | 意见反馈| 辅导员博客
您现在的位置是:树人网首页 / 河南教育高校版 / 文化 / 文章浏览
读《张中行别传》说行公
作者:林夏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发表时间:2009-09-03 点击次数
树人网讯

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 读孙郁先生的《张中行别传》(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9年1月出版),引起我对行公由知名到相见的一点回忆。

    知道张中行是1965年。这自然不能算早。1935年张先生就从北京大学毕业,教学,当编辑,写文章,时间已过了三十个寒暑。但也不能算晚,比起全国读书人1986年以后才听说张先生的赫赫大名,我毕竟早了二十年。我那时在一个中学教语文,买到一本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《古文选读》。全书选的多是古代名篇,每篇选文都附了译文、简注和扼要讲析。选评者周振甫、胡念贻、隋树森等人,我还算“眼熟”,而张中行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。虽说陌生,但读后印象颇深。一是他评的篇数最多,约占全书的四分之一以上。二是他尤重文章艺术特点的分析。一篇《岳阳楼记》的讲析,三分之二的篇幅讲的是这篇名文景物描写的成就,鞭辟入里,丝丝入扣,文字简明清朗。我当时大有相见恨晚之感。寻根究底,从另一本《古代散文选》的“编选说明”中知道他是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编辑。

    1980年,十年“文革”之后,我已到《河南教育》杂志任语文编辑。这年10月出差北京组稿,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找慕名已久的张中行先生。我住在在人民教育出版社招待所,从朋友处知道张先生就在中学语文编辑室,文革中经受磨难,回社里时间不长,有学问,同事们习惯称他行公。也听说张先生是《青春之歌》里余永泽的原型。这倒出乎意外,当晚甚至有点好奇的兴奋。

    第二天,我是在一个编辑室见到张先生的。屋子不大,放了至少四张办公桌,张先生偏处一隅。他个子高,比较瘦,已是七十出头的岁数,但背不驼腰不弯。平头,花白头发,白发居多。眼睛小但很有神。一件薄棉袄外套中式罩衫,旧,但干净整洁。张先生就像是在北京街头常见的北京大爷,非常布衣。我们是从中学语文主要是文言文开始聊的。他是内行,教材教学都很熟悉,又很健谈,京腔京韵,娓娓道来。我的约稿对他不过是小菜一碟,当即答应。张中行的和易近人、平民本色和书卷气,让我彻底摒除了那个先是被杨沫在鼻子上点了白粉、后又经于是之在电影中立体化了的余永泽的形象。

    张先生很快寄来了《〈黄生借书说〉讲读备考》,钢笔书写在人教社的八开稿纸上,四千多字却很少修改。文章从“关于作者”、“关于黄生”、“关开借书”、“关于课文”4个方面,考察与《黄生借书说》有些相关的事物。它让我进一步见识了张先生博大精深的学识和老到精妙的文字功夫,为我们常说的“厚积薄发”、“举重若轻”、“深入浅出”提供了一个实证。我一字不易,在1981年第四期《河南教育》(中学版)刊出。

     1986年,张先生的《负暄琐话》出版,中华大地由此刮起一股“张中行旋风”。上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,报刊、出版社竟相发表、出版张先生的文章、著作,不妨说“凡有井水处,皆在读张书”。80岁的老人大红大紫,扬名寰宇,在读书界如日中天。我因为不再编教学刊物,而逐渐与张先生少了联系。但张先生的书,我是必买必读的,研究张先生的论著也从不放过,自认是众多“张迷”中为数不多的最早得到张先生“仙气”的一员。

    学者孙郁对张中行先生有深入的研究。1995年,我就拜读过他的大作《张中行论》。张先生逝世后,他编过回忆文集《说梦楼里张中行》,《张中行别传》则是他的新著。“别传”,一般指记载传主轶事的传记。而这本“别传”则不同,孙郁在《后记》中说“评述多于史料的勾勒,感受漫过了时光之野”,说是一本读书心得倒很切合。书中多有作者独到的识见。比如,在张中行走红的时候,对他就有“落后文人”的微词。孙郁说,张先生“不是令人崇尚的大人物,而是普通的常人。……他的价值是让我们这些小民懂得,小民有小民的分量,在创造性和思想的高度上,也能不亚于那些装模作样的人,而且能过得更充实。”因此, 张中行对世人的意义也许在另一个层面:

 

    那就是在众人一声、一色、一态的时代,他找到了自己的另一种生活,相遇到一种欣然的存在。在苦难的岁月,以别俗的态度,绕过了暗礁,驶向自己的园地。而现在不是人人都能拥有自己的园地和自由耕耘的空间的。

 

    “张中行用一生的平凡,造就了一个精神的奇迹。”他恪守为人之道的底线:

 

天底下许多杀戮、悲剧,多是打着正义、崇高的旗号为之的。当灾难袭来、人性受挫时,无耻便成为家常之事。献媚、奴颜、卖友、卖己,大都裹着真理的美名。可是远离这些的乡民、百姓、凡常之人,却有一个底线在。刀枪来了,并非出卖友人;拳脚到了,也不随风附和。因为有恻隐之心,不忍看到别人的血泪。这是张中行一生的坚守。九十余年的岁月,能如此度过,在那一代人中,确是少见的。

 

    读张中行,也是在读百年苦梦。历史的风雨,折射出读书人的悲怆。我们从中也读到作者的忧思与无奈。

    张中行学问的日常化、平民化,文中的人间烟火气、泥土气,素为读者推崇。孙郁说,“他是我所见的老人里文笔最好的”:

 

    他的文字很好,静静的,像冬夜悄然落地的雪,安静里有些清冷,一切都是暗暗的。记人记事,有古风,像六朝的短章,也夹带晚明小品的笔意,很有苍凉的况味。

 

    “观其文,是从金石里流出来的,又沐以西哲的光泽,还杂有旧诗文的风采”。孙郁认为,张中行文章的血脉是与旧时京派学人一致的。周作人的杂学与平淡,废名的深奥与古朴,对他影响至深。张中行晚年在文坛的出现,可以说是复活了旧时京派文学的灵魂。书中他也指出张中行文章的问题:一是有时略显重复,逻辑上的涩味暗生。一是古风甚浓,像博物馆里的遗物,鲜活气不足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责任编辑:赵东

公告栏
编辑部的故事
在线调查
    越来越多的高校规定,不允许大一新生自备电脑。校方称:此举可以防止新生沉迷电子游戏。不允许新生装电脑能否成为防网瘾良方呢……>>详细
    有碍学业 理当限之
    信息时代 怎能无之
    不知道